找一座教堂,冥思这些追寻信仰的生意人,虽然各自遵从不同的教义,但于人生观上却都有着共同的追求,那就是内心的平静。当我坐在教堂的木制长凳上,构想一个神圣庄严的圣诞时,不尽想起那双经久不曾忘怀的眼睛。那种清澈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在阳光斑驳的林阴下,它们在那张并不十分好看的脸庞上氲出了一层淡淡的光环。那一刻似乎我也听到了上帝的召唤……信仰的力量终归是强大的,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旁人。 于是我渐渐明白,为什么越来越多的生意人开始追寻信仰(比如近来喜研宗教的李嘉诚),甚至为了信仰搁置下如日中天的事业(比如麦肯锡的前董事、刚刚卸任摩门教北京分会会长的潘望博)。虽然这些有信仰的生意人各自遵从不同的教义,但于人生观上却都有着共同的追求,那就是内心的平静。 财富与信仰
钱多不一定幸福。这是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卡尼曼(Daniel Kahneman),结合经济学和心理学原理作出的著名论证。而早在千百年前,耶稣就告诉信徒们:一个人不能事奉两个主。不能又事奉神,又事奉玛门(财神)。 于是商人信徒们为了自己的第二重职责——创造财富,在矛盾的共同体中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平衡。他们并不视金钱如粪土。相反,对于聚财他们各有各的妙方和心得。财富在他们看来,不是原罪,而是一种社会责任——为社会提供产品、创造财富、提供就业机会。只不过他们也都坚持一点:财富的聚积必须以“正确和道德的方式来实现”(山姆·沃尔顿语,其为卫理公会信徙)。 慈善事业成为他们完成神赋使命的重要途径,他们将此作为平衡财富与信仰的支点。刚将总值24亿港元的个人持有股捐赠给基金会的李嘉诚,将基金看作他的第三个儿子。“我内心已有非常好的保障,若一个人不知足,即使拥有再多财产也不会感到安心。” 在李嘉诚的心里,捐助资产如同将资产传给儿女一样重要。 清教徒般地生活
商人信徒们一边有着让世人艳羡的身家,是各大财富榜上的常客,一边却过着常人料想不到的节制生活。李嘉诚的节俭为人熟知,鞋一穿就是几年,在儿子上学时只给很少的零用钱。而这仅仅是物质层面上的。在精神层面,他们似乎天生缺乏常人的“情趣”。对歌楼舞榭他们惟恐避之不及,对工作却充满着狂热,闲暇之时最好的伴侣多半是书。 身为天主教徒的国美电器掌门人黄光裕对被誉为贵族动动的高尔夫球,至今都是“想说爱你不容易”,休闲和旅游在他眼里不吝为一件苦差。而师从国学大师南怀瑾的海南航空董事长陈峰,在工作之外只喜参禅,晚间的闲暇都用于读书、打坐,并用蝇头小楷在名为《参禅随笔》的册子上记录心得。 传教与管理
看似不搭界的两个概念,其实却有着很相似的一面。领导人的职责是为属下确定长远的方向,引领他们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并在前进的过程中激励和鼓舞属下。虽然教义不同,但传教士对它的信徒们不也是这样吗?商人教徒们正是集两者于一体的先行者。 自言退居二线,只管干部培训,讲如何善待他人的陈峰,着力在海航打造一种融佛、道、儒于一体的企业文化。看海航的标志,便可从中发现太极、阴阳、鲲鹏和如意的原型。新入职的员工除了学习以南氏精髓编写的《员工手则》外,还有一本重要的学习资料《中国传统文化导读》;管理干部要学习《精进人生》;高级管理干部要读《大学微言》。而著名的“同仁共勉十条”则是每个海航员工都必须稔熟于心的道德准则。 如果企业的规章制度是员工必须遵守的职业道德的底线,那么以宗教或传统文化为载体的信仰或许更能提升员工的道德与价值标准。借助信仰的力量,不论职位高低,员工都能以己之力约束自己的行为。如此这般,企业对员工的控制和监督便能从“堵”转化为“导”。而对个体而言,更重要的是依然能在纷繁燥动的外界环境中,找到自己内心的一方静土。 在圣诞这个重要的宗教节日里,不妨找一座教堂静默,在空灵的圣乐声中,感受一下信仰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