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几个老同学见面,拥抱,互相拍打对方的肩膀,取笑对方的胖,和滚圆的肚子。
早上的时候,就有小兄弟说我是标准的s型了。可惜,他说的不是那种美女的标准,我前突的是肚子,不是其它部位。
我不在意。兄弟的取笑不是取笑,是一种说不明白的情素。
这样的感觉很温暖。
有四年的同窗做铺垫,有十年的时间做等待。
十年来,我们各自忙碌着,为生活。
我们彼此说,十年的时间原来并不长,很短,短的就像昨天我们才分开一般。
酒上来的时候,话题拉开。十年,原来是那般的漫长啊,一条条不一样的曲线衔接着每个人的生活。
每个故事都不一样,每个故事又都一样。
那四年的时光如同一枚印章,牢牢地烙在我们的心里。无论距离多么遥远,无论时间多么缥缈,总有一种情怀让我们感动,总有一种感动让我们铭记。
酒是老青岛。
年纪大了的人喜欢怀旧。酒是老的好,人也是。感情只有经过长时间的酝酿和沉淀,才会变得更加醇香。
十年前,我们也在站台上,哭泣着,拍打着,祝福着,与一座城市告别,与你我告别。我们像春天里的柳絮,飘散,在世界的角落里,生长、开花。
有些故事曾经消沉,有些故事曾经失落,有些故事曾经挫败,有些故事曾经……可世界总是在我们手里。无论什么样的故事,都是曾经的过往。我们笑容满面,我们豪情满怀,过去、现在、未来,出现过的和即将发生的挫折和失败,只是想告诉我们成功的捷径就是不断地失败不断地向前行走。
十几天前,也是一样的聚会,只是两人。
见到哥们的时候,哥们刚从国外回来。
待续
我曾说,永远不会参加同学聚会,
不知道十年后,还能否再聚首
哥们是从沙漠里穿越回来的。
传说中那个地方鸡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哥们在那个地方要建立许多的建筑,让建筑形成城市。
我说哥们你做大贡献了。哥们摸摸头,笑,狗屁大贡献,不是为了钱,谁愿意去那里。
十年不见,哥们明显胖了,不过肚子还没有大,不像我,也不像其他人。比如我最近见到的老唐他们。原来哥们是学校的帅哥,如今很难见到当年的风采了。脸有些胖,额头上的头发变得稀少。如果是在大街上,我一定认不出来。
回来后还走吗?我问。
哥们说,不走了。回家了,就不走了。
哥们开始抽烟。原来哥们和我一样,抽烟厉害,一天要两包。现在少了,只是还是喜欢白沙烟。我给他准备的也是白沙烟,是我们当年长抽的那一种。哥们自己掏出来的也是。两人相视一笑,许多事情便在笑容里了。
我们就像两个老人,一点一点地说起从前。
只是形态都不如从前了。说到开心处我们还是笑,笑的很激动;说到忿懑处时,我们只是轻轻摆手,轻轻地笑。原来的热血已经不再。激情不再。有的只是平和,中庸。
哥们还是不那么说话。只是附和着我说,时不时地提醒我一些细节,给我递烟点火。
说过之后,便开始沉默。
我们老了。哥们说。
老了。我说。毕业那一刻我们就老了。
只有回忆的人就老了。哥们说。我们还年轻呢。
没有回忆的人也老了。我说。回忆让人青春。
鸟,哥们骂道,搞文学的人都这么样么,无端伤感,无端感概。
切,我骂道,我只不过想捡回青春的衣服罢了,我早就不愤青了。
我们五年聚会的时间还没到。努力努力。
蓦然回首,多少事,不过笑谈。
哥们嘲笑,你原来是愤青吗?不过一个文化流氓,不,流氓还算不上。
靠,那是什么?
鸟人。
靠,鸟人比流氓好,至少有翅膀。
哥们不说话,只是喝酒。
我明白哥们的意思,鸟人虽然有翅膀,但总是飞飞停停。世界上有一种鸟,永不停歇,直到飞死。我不是鸟,是鸟人。
我们都是。在天空上飞翔,在大地上歇息。
找个人吧,要个孩子,生活或许会多些变化。哥们眼神有些迷离。这个当年的帅哥一直到现在才想起来结婚生子。
也是,都老大不小了。我应道。女人怎么样?
还行,就那个样子。哥们笑,眼神里有阳光的味道。
我也笑,却是悄悄藏起眼角的失落。
“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狂乱心碎……”一个年轻人走过窗前,手机里响着这样的悲伤。
这年头还有人听老歌。哥们笑,眼里有一丝回味。
而且是手机铃声。这孩子我喜欢。我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浮起一丝痛伤。
过去了就过去了,多想无益。
有些事情能过去,有些事情过不去。
哥们便沉默了许久。慢慢的又和我说起杭州的亮子和哈尔滨的玄子。
那一晚,我们都醉了。
我们喝的酒不过两瓶啤酒。可我们都醉了。走在路上都是摇摇晃晃的。
天涯流落思无穷,即相逢,却匆匆
和老唐他们见面却已是在上海.
上海太大,我不喜欢。
毕业后,很多人飘在各个角落。上海也有。可上海太大,有些人拖儿带女的不方便。
见面的人不多,也就四个。
四六、鸟哥、老唐、将军。
只是如今再也没有当时打升级的劲头,四个人凑在一起,坐在茶座里。
天还没有黑,可是阴沉沉的,有些让人冷郁。风微微的吹,有些凉。
这不是我喜欢的天气。
人要是阴着脸,很难受。阳光,可以照亮世界,也可以照亮心灵。
茶室里,有了暖意。
漂亮的茶女,职业性地微笑。
微笑,鞠躬,问好。一切显得自然而又流畅。
我也点头,虽然微笑显得有些假,像挤出来的一样。
围桌坐下。老唐散一圈烟。
茶女问,您们喝什么茶?
老唐说,可以喝自己的茶么?
可以,一样的收费。茶女略略欠身。
我问道,你是哪里人。
安徽人。
安徽人?安徽有这么漂亮的女子么?
四六在旁边扯,鸟哥,你能不能换个方式啊。
我笑着问,咋啦?呵呵。
将军在一旁笑,抽烟的姿势像女孩。看来将军做销售的时间还不长。
茶女依旧是职业性地微笑,这里是自助的茶馆,外面有水果喝糕点。
老唐拿出茶叶,这是我从福建带过来的,很不错。又掏出一盒糖,拿出两粒递给茶女,辛苦,辛苦,吃个糖吧。
鸟人啊,我低声笑,别吓着小妹妹。
四六此时却低头笑。四六是四个人当中唯一的博士。是真的博士,不是以前我们说的。大学的时候,我们叫四六爱情专家,情博士。
茶女不接,我们不能收消费的。
我纠正,这不是消费。是糖。
茶女依旧笑,接过茶叶开始泡茶。
可惜,泡茶的功夫不是很专业。没有什么技术性和技巧性的动作,只不过洗了茶具,倒入茶叶,再倒入开水罢了。让我有点失望,至少应该做一个凤凰三点头的动作看看。
茶杯很小。一人一杯。
老唐一口喝下。
四六也是一口喝下。
将军喝一小口,便忙着给他们加茶。
我一口将茶倒入嘴里,却不咽下。
含在舌间,齿间,有一点点苦,还有一丝丝甘。
十年,漫长而短暂,想起去年参加的小学聚会,附小四班的大腕们,那群跳橡皮筋玩泥巴的小P孩都长大了!
以茶代酒,齿颊留香。
唯一的遗憾就是,茶很容易凉。泡到茶壶不一会,茶就微微地凉了。
喝茶要喝热茶。茶凉了,味道就淡了许多,在舌头和牙齿间打转的就只有凉意了。
古人云人走茶凉,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人走了,茶凉了,这味道就没有了。
人与人相处,重的是味道,是气味的浓厚程度。义气相投,臭味相投,说的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没有气场的人,很难相处。
几杯茶下去,话就多了。
话题一开始说的却是九舍外面的望妹坡,也叫喊妹坡。
其实那不叫坡,充其量只是一个有一点坡度的羊肠小道。这是师大和我们学校连接的一条捷径。每每有师大的妹子或者我们学校的妹子路过,老十和老九就会在窗户口喊,抱一抱,抱着那妹妹上花轿,或者喊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只要一开喊,其他宿舍的窗户也同时打开,无数恶狼开始起嚎。
大部分妹妹的胆子和脸皮很厚,坦然走过。偶尔地有小妹妹脸皮比较薄,顿时惊慌失措,夺路而逃,引来恶狼们一阵哄笑。
说到这些,将军依旧是微笑着端着茶杯。四六却是笑着指着鸟哥,那时鸟哥叫的也很凶啊。
老唐眯着眼睛笑,我们216的也叫的凶。
老唐接着说,当时辅导员把陆干和鸟哥叫到办公室写检讨啊,很牛叉 啊。
将军不知道内情,问,怎么回事?
鸟哥不说话,只是笑得不行。
四六说,当时不是刚装那个201电话吗,呵呵,不是刚看了周润发的一个片子吗,里面有周润发整一个女人的电话片段。说到这里,四六也笑得不行。老唐只好接着说,陆干和鸟哥在晚上半夜的时候啊,给女生宿舍打电话,说,臭三8,起床撒尿了。
将军此时也笑得不行,鸟哥也是呵呵地笑。
刚进来加茶水的茶女也笑。
老唐突然收起笑容,问茶女,你笑什么?
呵呵,你们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鸟哥四人互看一眼,又是哈哈笑。
茶女脸一红,匆匆去了。
这一下话题不可收拾。我们说起某某在女生宿舍门口等人,说起四六在舞蹈社泡妹妹,说起考试不及格贿赂老师,说起和女生一起排队打饭的拥挤,说起出早操被老师惩罚,说起某某追人不成被取笑,说起毛主席广场一夜吉他弹唱,说起拿着手电筒上山抓鸳鸯,说起四六级考试的无奈,说起李丽珍的那段辉煌岁月,说起------
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笑。
妈地,鸟哥当时在学校可牛叉了。四六突然有点愤愤不平。
是啊,老唐也附和。湘妹子多好啊,竟然四年没有找一个湘妹子做老婆啊,遗憾遗憾。
将军却依旧笑,鸟哥是,你们不也经常在女生门口等人么?
靠,我们是等人,鸟哥是人等。四六又笑。
老唐故意叹口气,谁叫人家是骚人呢,呵呵。
切,鸟哥知道这两个鸟人在扯淡自己,我也是无功而返啊。妈地,等老子有钱了,老子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天天去学校自习去。
四人同时大笑,鸟人,果然是鸟人啊。
吹来许久,尿意浓。
走吧,吃饭去。
买了单,开拔,往湘菜馆。晕死,看见湘菜馆竟然写着湖南料理,四人硬是不明白什么是湖南料理。
喝酒,吃菜,聊天,聊得都是学校的事情。
等出来的时候,风又开始凉了。
老唐上车,和将军一起开车走了。
挥手后,一阵凉意打来,轻轻地。
这个晚上,不,这个聚会,我们谁也没有问谁在做什么职位,多少薪水。
读石兄之文字,但觉万千回忆突然涌现于脑海,细想之下,却又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真是
而今识尽千般滋味,却只有欲说还休,且笑怪天凉好个秋。
十年前就在昨天,意气风发的退伍了!带着激情就那样跌跌撞撞的闯入社会。
摸爬滚打了十年,一事无成!却没了激情,没了心气劲!
十年后,走过老部队的大院,突然感觉原来的熟稔变得异常的陌生!
而且有了一种莫名的伤感!无法形容的伤情!
物是人非!
真应了那句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我现在没有勇气再走近我们部队那高高的围墙,十年前离开之后就等于隔开了与它的感情!
十年之后即使有情,却无法和没有勇气走近那生活了四年的院墙!
于是虽一路之隔,却无勇气走近半步!
我只远远的看了几眼,不知道掺杂怎么样的感情,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
然后匆匆的有意无意的选择了逃离!
聚会就是那些事,可是在石头那里说得不一样,语句组织得好。
这帮家伙还是有点城府,都不谈那些职务工资的事情,尽谈大学追女生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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