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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约会
“其实上帝在造人时,是把男人和女人合在一起的,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触犯了上帝,所以他在一气之下,将所有的男人和他的女人分开,然后再混到一起,用这种办法来惩罚人类,让人类花费一生的经历,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有人找到了,有人以为找到了,有人找到了却又错过了,而也有人一生都找不到。”
——引自《月下心游》作者:依凡
我不需要爱情,不代表我不需要女人。显然,想要女人的男人是个肉食主义者,可我却一直吃草,我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公羊。
我胆子向来很小,小到自己的几个女朋友都痛苦而又解脱地跟我说拜拜。我知道,她们的拜拜,不单纯是对爱情的失望,更是对我胆小的失望。
在没有爱情的那段灰暗的日子里,看着流走在自己身旁的女孩们,我收着自己的凡心,穿梭到各个城市,眨眼间的就毕业了五年。直到母亲的突然去世,我的世界变的更加寂寞。我像是做茧的蛹,不停的蛹动,却怎么也解不开心灵的枷锁。我开始学会了饥饿、胃疼和咳嗽,我也厌烦了流浪,住进了苏城的一个边远小镇,要把自己埋葬掉。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我要等的女孩还没有到。她已迟到了两分钟,对于向来遵守时间的我已把她列为不受欢迎的人之一。我向来不喜欢不遵守时间的人,但我向来喜欢把自己表现的像个绅士。所以我决定再等等这个被我宣判不及格的女孩。
今天的太阳少了许多夏日的炎热,比较温和。公园也就多了许多热闹。我无聊地踩着桥身,看着水里的金鱼哄抢着几粒鱼食,小孩们在一旁兴奋地嚷起来。三两对情侣沿着河水漫步到对面的凉亭。要跟我约会的女孩是一个公司的职员,在我去她公司体验生活前通过我的责任编辑交换过彼此的手机号码。有关事宜都是她和我的责任编辑直接联系的,体验生活时却没见着人。短信聊的时候感觉非常不错,便有了此约。
我再次郁闷的看向公园的大门,习惯地咳嗽两声时揉了揉左脸颊。门口一前一后拥进俩个女孩。前面的女孩染着黄色的头发,皮肤略显暗黄,配一身红黄相间的连衣裙。我心里一咯噔,看向后面的女孩,女孩吐着阳光的笑容和顽皮的眼睛,迅速地打量了我一遍,便将前面的女孩向我推过来。
第三章 裂痕
我们吵架了,这对我来说是多么的新鲜。我还会吵架么?我还需要吵架么?母亲去世后我又被查出晚期肺癌时,我就已经忘记了吵架,我试着跟每个人平淡相处,习惯了站在人的外面看人的世界。可我还是跟她吵架了,在她向别人介绍我是她普通同事后。
多么小的一件事啊,我的内心却像被压着一块巨石般的压抑。我咳嗽的胃疼,吼着她的背影,“我在你的心里就什么都不是?我的地位连你的普通朋友都不如?”
安心宜的背影顿了顿,声音空旷而冰冷,“随便你怎么想都好。”
我看着她坚决的离我而去,看着嘴角流出的一丝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黑暗和寂寞。我用力搓着自己的左脸,难道这世上只有我的母亲对我的爱才无私么?她为什么要这样?我一个病人的,她为什么就不能照顾我点?
我是一个病人?我的咳嗽渐息,深叹了口气,我是一个病人?!呵呵,我有点神经质地笑了。她知道么?她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们才刚开始呢,也许就要结束了。
“尚子鱼嘛?你一个人蹲在路边干吗呢?”
我不着痕迹地擦除嘴角的血丝,站起来看了一眼向我问话的詹胜勇,爱理不理地默然道:“你干吗呢?”詹胜勇是安心宜的同学,也是许飞飞的男朋友。可我老觉的安心宜对他比对我还要好,所以我对他一直都不冷不热。
“我没什么嘛。”詹胜勇一脸关切,“你没事啊?吃饭去嘛,我请你嘛。”
“好。去哪家?”我恢复了常态,不吃白不吃。
“哎,你说嘛,你说嘛。”
“城市小炒,喝点酒。”我能喝酒么?我苦笑着看着落下帷幕的天空,心里异常的空洞。
“行嘛,没问题嘛,这不好说嘛?”
城市小炒位于镇小街一处T字路口的T字上部正中间二楼,对面是小吃和杂玩百货一条街。T字的左边是小镇十多家公司员工集体宿舍楼,统称镇员工招待所,右边是居民小区,位置极好。我喜欢坐在窗户边,看着小街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世俗热闹,看着路灯下面商家招徕客人的吆喝声,心里会空荡荡的空白,极其平淡,像是把自己融化在这夜空里的惆怅般的苍白。
“刚才我碰到我同学了。”詹胜勇边劝我吃菜边说,“本来么,这事没什么的嘛。女孩子嘛,都要哄的嘛。”
我很反感他的一句“我同学”,好象安心宜变成她专有似的,闷声喝了一杯啤酒。啤酒冰的我胃生疼,我用力将胃挤在桌沿。
“你没事吧?”詹胜勇夹一块肉放我碗里,“不能喝就别撑着嘛,吃菜嘛。”
我厌恶地将肉仍到桌上,“我没事,不吃肉。”
“周末有什么打算呢啊?我同学挺喜欢爬山的嘛,你多陪陪我同学嘛。”詹胜勇有一答没一答地跟我闲聊。
我平息住自己的无名妒火,明白他的好意,默默地吃饭。心里在想着怎么哄安心宜开心,好把今天这一幕给揭过。
第四章 出游
“终于可以再爬山了,我开心死了。”安心宜摇着我的手连奔带跳地嚷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快乐,“你不知道我在家时就喜欢爬山,撒着脚丫地在山上跑,大声地叫唤,多痛快。”
我笑笑地应对着,伸出左手揉着左脸。再开心的事我也不敢大声地宣示,我怕激动,怕激动后带来的咳嗽和肺痛的感觉。
“胜勇,飞飞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不跟上陪她呢?”安心宜看到跑在我们前面的许飞飞,急忙招呼詹胜勇。
这次出来玩,我只想陪安心宜爬山。安心宜还是约了许飞飞和詹胜勇。
詹胜勇道,“没什么嘛,她就那样嘛,正常地耍耍小脾气嘛。”
安心宜白了他一眼,跑到前面挽起许飞飞的胳膊,两人唧唧喳喳地聊着。
我们按预先定下的线路,搭乘公交穿过苏城,沿着目标向山顶进发。
太湖上的山真的不是很高,还有环湖公路直通几个有名的游览景点。只是我们选的路有点太偏,成梯子型的山脉似乎好多年没人走过,杂草和灌木有半腰的深。我们的攀登有点迟缓和艰难,强行穿过几个灌木林后,安心宜胳膊和腿肚已被挂伤几处,太阳也渐落在西边的山尖上,好似一块烙黄的煎饼。
我们在梯子田间摘食了几个还未长熟的西瓜,太阳已落进了远处的太湖,山上的夜显的有点冷和阴暗,许多不知名的蚊子围着我们饱嗜大餐。
许飞飞嚷的最欢,她的身材很好,也就比其他人穿的少,蚊子先咬的就是她。可是她的嘴并不示弱,又津津有味地说,听人说去年有个旅行团来这山上旅游,后来迷了路,一行人走到很偏僻的山上,不多久就发现一具晾干的女尸体。听说那女的是和家里人吵架跑出来上吊的……
她的话应着阴冷的山谷有点冷飕飕,我们打断她的描述,取消了山中篝火的计划,沿着羊肠小道向太湖小镇返回。
旅行半途而废,夜晚住宿成了当务之急。我的想法自然是住旅馆,下意识的想法也不喻自明。当场被两位女士否决,大夏天的在镇上露宿一夜好了。
可叹的是,不知何故,许飞飞和詹胜勇的爱情这时已出现伤痕。爱情的脆弱就像摆设的非常精致的花瓶一样,我们都想细细地看着,把玩着,只是一不小心,也许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就将花瓶捏的粉碎。
夜深了,我们在镇的一角找到了一个小池塘边的凉亭做为我们的落脚点。月亮朦胧地挂在天边,太湖的夏夜有点凉。小池塘的水沉静而浑浊。我们各自吃了点零食,彼此开着小玩笑。
快到零晨时,詹胜勇突然叫起来:“许飞飞!!,我眼镜呢?你把我眼镜藏哪了嘛?”
“你眼镜掉了,我哪知道?”许飞飞看我和安心宜过来,委屈道,“半夜三更的他眼镜掉了,我怎么知道?”
詹胜勇恶劣地瞪着她,“这边只你一个人在嘛,我眼镜……。”
“詹胜勇你在嚷什么呢?眼镜掉了在附近找啊,嚷什么嚷!”安心宜毫不客气地打断詹胜勇的埋怨,打开自己的手机,借着微弱的照明找了几圈始终未能找到他的眼镜。
我们带着一个谜,很遗憾地返回小镇住地。
在安心宜的宿舍,许飞飞提议打牌。
许飞飞终于找到机会逮着詹胜勇出牌的错误,骂的詹胜勇像孙子。
“Fuck you!你会不会打牌啊?长着像个man,出个牌鸟屎。”
“……”
“阳痿的man,让你走K,你脑子有病,出什么小8子?不会打别打,丢人go home丢去。”
“我是不会打嘛,有什么嘛?”詹胜勇在安心宜严厉的眼光下,软弱地为自己辩解,脸红的像猴子的屁股。他耷拉的脑袋哪还有零晨吵架时的神勇?
安心宜沉着脸,冷默地推开牌。
第五章 分手
詹胜勇与许飞飞吵翻了,他们的吵架是基于冷战的基础之上的,不知道谁先开口说的分手。分手对于爱情而言是一个致命的伤害,像是拉出的利箭,将两个人的心很很地戳出鲜血。尽管我感觉许飞飞或许是一种有预谋的行动,但是确确实实地伤害了这份感情。在詹胜勇请我再次吃饭之前,我跟许飞飞有个短暂的联系。
我:“……小两口之间吵吵架很正常的,没必要搞的那么绝。”
许飞飞:“I don’t like他那种性格,与其勉强在一起我很痛苦,不如早点fire了。”
我:“你们上周才见过彼此的父母,当时不都是鼻子对鼻子,眼对眼的么?”
许飞飞:“当时是当时。是詹胜勇让你来找我的?”
我:“没有啊,不是打电话随便聊到这的嘛。我看都是小事,没必要太认真,詹胜勇都给你道歉了,就原谅他算了。”
许飞飞:“我说过了,I don’t like him。你看他这种懦弱的性格,而且要money没 money,要事业没事业的,你说要是嫁给他一辈子怎么过啊?何况我还like我以前的boyfriend,除非像你这样的男人追我,我还可以考虑。”
我:“……”
许飞飞:“告诉你一件关于安心宜的秘密,你要不要听?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什么事都瞒不过我,哪怕心里在想什么我都能够猜到,你信不信?”
她的语气里掩饰着许多的得意,我犹豫了下试着问道:“你知道她什么秘密?她的事我都知道。”
许飞飞笑了,“这事你绝对不知道。”顿了顿,她又道,“安心宜像我一样脚踩着两只船呢,现在她还在想着她男朋友。就在你们正式谈朋友的前一个月,她男朋友还来找过她,我们好多人都陪她俩在一起happy的。”
我沉默了,心里好像有血在流,滴答滴答的响的我大脑发懵。
詹胜勇打电话给我时,我还没能缓过劲。我们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
詹胜勇苦着脸道,“我TMD想哭嘛,郁闷嘛。把我同学叫过来嘛。”
“要打电话你打。”我不能再喝酒了,心里很矛盾,想见安心宜,又怕心疼。
安心宜的脚步声响在城市小炒二楼楼梯口时,我低下了头,眼角余光跟着安心宜的身影在晃动。
安心宜看了我一眼,带着笑意问詹胜勇,“今晚有什么好事啊?怎么都闷声喝酒呢?”
詹胜勇举着杯子豪迈地对我说,“来嘛,干上这杯嘛。”
我举着杯子对碰了下,大家都沉默着。
安心宜咳嗽了声,“说话,不说话我走了,蹦迪去。”
我们依然没有开口。我追着安心宜离去的背影想叫她,终于忍了下来。
我盯着詹胜勇看了一眼,“老板,结帐!”
我们坐倒在镇招待所前面的草坪时,詹胜勇放声干嚎。我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苦闷。我不快地看着他,“你个*****男人的哭个鸟。”顺手呼响安心宜的手机,这事怕也只有女孩子好解决。
“我想哭就哭嘛,我TMD好苦嘛,我不服气嘛。我跟她谈恋爱花了那么多钱嘛,连亲都没亲下说分就分了,我不服嘛,555555……”
我沉默地看着他,难道爱情的结束就是算经济帐的时候?爱情应该用什么来衡量它的价值?是曾经拥有过的心灵体验和感受,还是彼此在物质或肉体上的有所补偿?聪明的你能告诉我么?我不需要你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想知道面对分手时,你是想着你在这场恋爱中输了些什么呢,还是想着你该怎么向别人交差或解释。那我自己呢?我要是跟安心宜分开了,我会想到什么?永别么?
我摇摇头,看着去而复返的安心宜,感觉她是那么的真实而遥远。
安心宜递过面巾纸给詹胜勇,耐心地劝慰着他。
詹胜勇嚎的更加厉害了。安心宜跺脚道,“哭,哭,哭死你,哭能解决了问题,我去把她叫过来,你在等着。”
我看着离去的安心宜,心里更加烦躁,拉起詹胜勇道,“你不觉丢人,我还觉的丢人,起来走走。”
詹胜勇依然哭,我看着他的脸特想打他。我犹豫着自己的身体,不说他长的比我高和结实,就我这病躯能有几分力气?我看了看四周在看我们笑话的路人,终于抓住他的身躯摔到草坪上。摔的异常轻松,我拉起他再摔。
詹胜勇轻微地反抗着,过一会,推开同样气喘吁吁的我,跌坐地上,对着马路方向喊道,“心宜嘛,你没事吧?”
我心里一顿,故做未知地不去看安心宜。
詹胜勇看着马路方向道,“刚才我同学差点被车撞了嘛。”
我一惊,忙向马路方向看去,已是人踪渺茫。
詹胜勇安慰我道,“没事嘛,以后对我同学细心点嘛。我看我同学同许飞飞上对面的迪厅去了嘛。”
我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手机接通了,对面传来热烈的摇滚音乐声,我想关切的声音立即带上了质问,“你在迪厅里?出来一下呐。”
“有话你就说,没事我挂了。”她的声音里又带着往常的淡漠。我记的刚开始时,我每次希望她能对我关心点,对我亲近点,我总是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地说着我的想法,我的思恋。我们的谈话也总是以这句开始,她会淡漠地听着,在我追问她对我的感觉时,她总能说,“你说吧,我不知道,我想好了也许就有个答案了。”日子久了,我才在自己的声音里品出了无奈,品出了寂寞,品出了无言的戚惶。我开始变的沉默,慢慢地将一肚的话写进日记。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说她刚才差点被车撞了我没看见,我道歉?当着她同学的面我还真不愿意说这话。我只好强调,“你先出来。”
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她挂了手机。
我忐忑地等着安心宜出现在我眼前,嘴里有一答没一答地与詹胜勇聊天。
詹胜勇却不哭了,嘴里叫着郁闷,两眼瞅着对面马路的出口。
也许一分钟不到,也许过了几分钟,这种等待让我浑身难受,我再次地打电话给她,接通了又挂了,如此两三次,手机里传来对方已关机的冰冷提示。我的心里泛起慌恐。我跑过马路对面,守着迪厅的出口。
时针在我的煎熬中指向22:50,我终于见到她出来了。她搂着许飞飞视若未见地从我们身边走过。血涌进我的大脑,引起我的咳嗽,我用力捂着嘴,包括嘴里吐出的咸味,转身离去。
第六章 思念
月色如此地清远而寂寥,路灯散落,拖着我的身影在湖水里荡漾。我依在桥头,浑身乏力,心疼,胃疼,头疼……手机传来震动,我哆嗦地拿起看了一眼,是安心宜的。精神一震,颤抖了数次勉强打开,“当我差点被车子撞
上的刹那,我多么希望你能回头看我一眼,能关心我一下,可是却不能够,你们还是在打架。如果我要是被撞能够解脱你们心里的烦恼,那我情愿被撞……”
我用力地拍着自己的头,亲爱的女孩,难道你不明白我的不快么?我爱你,我也希望能得到你的爱啊。撞了你,
疼在你,更痛在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么?我压着自己要爆炸的心和肺,苦涩地再次看着你的叹息。不论怎么说,我没能细心地照顾你,错在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疼痛,接通你的电话。
“对不起,我只顾自己,没见到你被车撞。詹胜勇跟我说时,我再找你,你已不在,后来,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向你道歉……”
“算了,不管你的事。我只是发个短信给你,同时我也发给了另一个人,刚,我的男……朋友。没想到还是你第一个给我信息。”你的声音又是如许的清冷、淡漠。
我压着嗓子干咳了声,我能听到我的心碎的声音。你终于承认了另一个的存在,我已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想跟你说话。你说你终于能考虑清楚,我并不适合你,我们应该结束这段无意义的爱情。你向我道别,我也向你道别。你挂断电话,我还是在傻傻地站着。
月亮升起又落下,路灯也慢慢熄去。深夏的夜竟也打湿了我的衣纱,行人走动的太早。为什么四处都很吵?我只想静静地站会,静静地站会而已。水里好象有人在嘲笑我,你怪我站在你的桥头,挡了你的太阳了么?今天很冷的啊,哪来的太阳?我看着天上,亮丽的阳光刺疼我的眼,可我怎么还觉的是这样的冷呢?我想回家,家里该暖些吧?
我拖着脚步,沉沉地打开我的卧室,我终于能躺在床上了。我好累,好累,给妈妈打个电话,要她来接我到天堂去吧,那里会暖和些,也不会有太多的烦恼……
“你醒来了?”
我循着声音,模糊的身影在我眼前闪烁,余下全部的雪白,“这是天堂么?”我胆怯地问。
“子鱼,尚子鱼,是我,苏浩男!”
“妈?”我努力地看着眼前的模糊身影,嘴里无意识地低语。我的手被温暖地握住,那手好熟悉。
“我是浩男,你的浩浩。”
我抓住摸着我脸的手,“浩……浩?”
我的视线逐渐清晰,我松开我的手,看着一脸憔悴的苏浩男,迷惑地道,“我这是在哪?我又住你的医院了啊?”
苏浩男转过背抹了抹自己的脸,红着眼对我笑了,“你啊,辛亏还知道生病给我打电话,又有你的房东帮助,
要不然……这可不是我的破诊所,这是苏城一院。”
“哦?”我愣了愣,愧疚地看着她。
苏浩男是我在浙江W城认识的女孩。一个长的秀气的瘦高个,大约一米七五的样子,比我高两公分。很有特色的娃娃圆脸,笑起来右边会露出一个小酒窝。那时,我的病初犯,在W城专科医院做治疗,她正好是我的助理医师。后来她自己开了个诊所,我便成了她的长期病人。她对我非常好,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在我的被感动和亏欠下我们在W城度过了许多开心的日夜。只是那时的我很年轻,也很傲气,毕竟我的文笔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在她的父亲甩给我两万RMB请我离她远点时,我摸起打火机一点一点地将纸钞烧着,看着她父亲铁青的脸,我高傲的像只刚发情开屏的孔雀。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当年拖着病躯,身材和家世都极差的我,怎么会被一个公主般的她看中,这也是我当初毫不犹豫地离开W城的另一个原因。今天,看着憔悴的她,我忽然觉的,这可能就是前世我们相欠的吧。我欠了安心宜前几辈子的,所以我为她而伤心。那苏浩男呢?她欠我的也该还清了,再欠下去,我又能用什么来还?
苏浩男像以前那样细心地呵护着我,眼里掩饰不住许多的忧郁。
我却无法安心的养病,我有个预感,我的病怕不是现在这种住在高护里静养便能好的这么简单。更何况我还在无法自制地思念着一个女孩,安心宜。
没有给她发一个短信,没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我的心似乎失去了什么似的空荡荡地不安。我们的分手也该有三天了,这三天她都在做些什么呢?想过我么,还是已把我给忘记?她嘴里的男朋友刚现在回到她身边了么?对她好么?我的心和胃又剧烈地疼。
第七章 磨合
我打开我的手机时,迫不及待地给安心宜发了个短信,“你还好吗?我……忘不了你。”
我忐忑不安地等着她的短信,她没让我久等,“你在哪呢?回来再说好么?”
我看着在一旁忙碌的苏浩男,忽地很心虚,我惭愧地将脸转向墙角。
手机再次响起,“你说话。”
我看了一眼苏浩男,苏浩男回我一个笑脸,“才病好点,就有人来烦呐?”我裂嘴无声地笑了,笑的很难堪。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安心宜打给我的电话。天,她给我打电话了。我很是紧张地看着苏浩男,捏紧手机。
苏浩男望着我笑的有点不自然,环顾四周,自语道,“我去超市给你买点东西。”
苏浩男离去的刹那,我的紧张和喜悦一扫而空,随之的是无限的迷茫和惆怅。我爱的人,爱我的人,在我的心头像钟一般的敲的我昏沉沉。我突然觉的得了个癌症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在可见的将来我闭上眼后便可以逃避这一切。我又重归做了只蜗牛,把自己的四肢、头脑和触缩在壳里,慢慢地爬行,不负责任地等待着上帝的召唤,却伤的自己和别人更深。
我决定回小镇时,同时做了两个决定:送苏浩男回家和隐瞒自己的病情。
我不知道我的病情到了什么地步,我也不想知道。我这一刻只想不负责任地为自己的人生谈好最后一场我心甘情愿的爱情。
詹胜勇变了,变的非常颓塌。他的屋里满是酒瓶和烟味。
他见到我时,给了我一根烟。
我笑笑地接了。
我们沉默着。
“回来了嘛,回来就好嘛。”詹胜勇疲惫地抠着自己的脚芽,“见过我同学了吗?你们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可别
像我一样遇点事就逃避这个城市嘛。以后对我同学心细点嘛。”
我听着他一口一个“嘛”的,浑身泛味,“你呢?跟许飞飞就这样了?”
“什么就这样了嘛?这样挺好的嘛,就这样挺好的嘛。”
我忍不住揉着自己的左脸,怕自己又不自量力地想揍他。我试探着问,“让你同学把许飞飞带出来,你们再谈谈?”
“谈嘛?谈什么嘛?有什么好谈的嘛?分就分了嘛。”詹胜勇无神地看着我。
“那你个……每天还蹲在她公司门口给她守夜?!”我忍不住暴走,踢翻了他的脚椅。
“她把我家钥匙拿了不还嘛,她还趁我不在家乱翻我的笔记嘛。”詹胜勇抱头干嚎。
“你妈……哭有个屁用,我给你要过来。”我无奈地看着他,有股恨铁不成钢的苦闷。
“也没什么嘛。”他不嚎了,“她钥匙我拿回来了嘛,就心里憋的慌嘛,挺想她嘛。”
“我日……”我扬起的左手揉在自己的左脸上。
我不想再理睬詹胜勇。
我跟安心宜的感情有所进展。我也知道安心宜嘴里的刚,她的若语还羞的初恋。初恋情人,一个人一辈子不能
忘的人。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除了刚,我们之间又多了条尾巴,许飞飞。
许飞飞把我们三人的组合称之为“快乐三人行”,我们是铁三角,我们应该一起吃一起玩。
“要不要一起睡?”我在安心宜不注意时恶意地跟她开玩笑。
“好啊,今晚吗?”许飞飞一脸兴奋地贴着我低声私语。
我愕然。
我多次暗示安心宜,在我俩约会时避开许飞飞。
安心宜无所谓地说,“她跟我一起也好啊,至少我感到很安全。”
我发火了,我实在不能忍受这条遭我白眼多次依然故我的尾巴,甚至于我们一起打牌时对方将手抚摩上我的大
腿。
第八章 希望
小编给我打电话催稿时,我正在自己编制的爱情海洋里翻腾起伏,有大喜有大悲,有甜蜜有辛酸。我悲哀地意
识到我爱安心宜越深时,另一个女孩,苏浩男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刻的就越深。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我们都在爱着别人,也都能得到别人善意的回应,但是都得不到一份完整的爱情。是啊,我从来都没向苏浩男许诺过什么,连一个爱字,一个喜欢字我都不会说出口,但她还是那么无怨无悔地守侯着我,直到我赶她离开。可她真的会那样无怨无悔么?正如我也不能无怨无悔地守侯着安心宜,我也会通过伤害我们的感情来试探她对我的爱有多深。结果是彼此的一次一次的心疼,慢慢地将爱情磨损。苏浩男呢?她的付出至少比我的更多。我该怎么回报她的爱?
我忿忿地挂了小编的电话,我很不喜欢这个时候被人打扰。自从开始这份没有结局的感情后,我已不再和外界联系,我想静静地品味这份爱情。
小编再次拨通我的电话,他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狂。
第九章 温馨
什么叫爱情,能够持续多久?这个问题怕是我们永远的困惑。不错,专家们从所谓科学的角度给我们解释过这方面的数据,我查找了半天,却不能够明白。事实上,我认为,爱情是两厢相悦、共同吸引进而产生彼此需求的动态过程,但是没有准确的周期。有一周谈一次的,有一月谈一次的,也有三年五年依然在谈的。也许你不以为然,那都不是爱情。那么谁能告诉我,怎样的确实行为才算是爱情?
我曾经把爱情、友情和亲情做了如下的论断。我觉得三者的表现应该是这样的,爱情根据上面的描述应该有这几方面,一是互相之间有强烈的好感,二是彼此乐意在一起,并产生身体上接触的需求,三是彼此能够互相照顾,彼此相扶,彼此关心和彼此依赖。友情呢,可以相互利用,可以相互忘记,也可以相互交流一些不愿意跟自己的伴侣说道的秘密。友情可以持续一辈子,也可以持续几分钟,没了联系就会忘记。不像爱情,即使马上分手了,相互之间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亲情,或有血缘关系,或是夫妻关系,终究会由于血缘的传承而让彼此联系的非常微妙。不像爱情,分手后彼此留下的只有年老坐在夕阳下的回忆。
自然,对于许飞飞来说,感觉就是很复杂的了。她不一定知道她是用什么样的感觉在跟我们交往的。在她的心里,我理解的来看,只有她自己的位置。所以当她终于在我的抗争中,退出了我跟安心宜的视线后,她对我的恨意也许压在心里变成了深深的仇恨,她不会认输也没有认输。她像是一个猎人,躲在一角,用她的犀利的眼神悄悄地注视着我与安心宜的一切,并不时的放出野兽般的寒光。用她的话来说,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得不到。再用她的蹩脚英语来诠释说,no me,and no you,too。
然而,我跟安心宜的感情还是跨过了这个炎热的夏季,进入了收获的秋天,至少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幸福么,我多少次的这样问,的确!当你跟你的女朋友很有默契地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你不觉得很幸福么?当你们手挽着手,坐在草坪上,看着日升月落,能不幸福么?当你们一起吃一碗面,彼此眼神相遇的那刻,你能不幸福么?当你……我不知道怎样去形容我的感觉,等待她下班的时间不再是那么的枯燥,看着她顽皮的拍着自己的脸时自己似要熔化,捧着她的小脸时我也醉了。
安心宜痴痴地看着我,用她的小手捏着我的手,喃喃地吐着芬芳,“陪我走过这个冬季好么?人家说冬季不是分手的好季节,天气冷,心会更冷的,我怕冷。”
我笑了,善意地斜视了她一眼,“在胡说什么呢,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我迟疑的眼神有点迷离,真的能够一辈子不会分开么?手术会成功么?安心宜到底是不是知道我的病才这样对我的?我侧过头紧紧地盯着她。
她回了个甜甜地笑,把手推开我的脸,“看什么看,不许看。”身子偎进我的怀里。
我们依着彼此,将身影在清幽的路灯下拉的伸长。安心宜看了眼静悄悄的四周,迅速地触吻我的脸颊。
我扳过她的身子,盯着她的额,她的眉,还有她的唇。
她有点颤抖,将头埋进我的怀里,“不要,会有人看见的。”
顿了顿,她抬起头,带着坚决,有点哀求,“陪我说会话行不行?”
我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的头交叠在我的肩上。
第十章 破碎
“喂,你好,请问你哪位?”显示在我手机上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对方的语调有点轻浮。
我嘴角抹过一丝冷笑,“实在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唉,算了,我本来还想帮你个忙,看来现在用不着了。”
“那好吧,再见。”我挂断了电话。
是许飞飞打来的电话,问她第一遍的时候我就听出来了,不过我不想理她。
电话再次响起,我犹疑了下,终还是接了。
“你知道你家安心宜在干嘛吗?”对方的声音有些许的幸灾乐祸。
“不知道,有话你就直说。”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飞机。
“我告诉你,她男朋友来了。她正在陪她男朋友呢。”电话里是一串刺耳的笑声,不等我回话,便挂断了。
我发呆地看着手机,她男朋友?是那个刚么?
我无意识地拔着电话,想了想又挂断了,她终该会告诉我的,我为什么要打电话去讨这个嫌?
已是深秋了,屋里还是很燥热。我走进院子,来回度步,不知道自己缺少了什么。还是给安心宜打个电话吧,有两天没见到她了。对,是该给她打个电话问候声了。
手机长长地响了一阵,传来很机械的“对方无人接听”的冰冷声调,像是夜生活没有满足的女人的抱怨。她忘了带手机吗?或者她现在不想接我电话?我叹了口气,有点颓废地坐在门槛上。
我翻着手机,想找人聊聊天,却显得异常烦燥,她肯定是没听到手机响声,再呼一次好了。
手机的呼叫已经让我不抱有希望,我隐约不安地想她要是决定不接我电话,今天我是不会打通她的电话的。
手机却通了,我们都沉默了几秒,对方问,“说话。”声音很是清冷而紧密。
我心里一沉,相处这么久,我似乎能从她声音里听出她现在的大致心态。当她有决定的时候,哪怕她还在找你咨询什么意见,她的声音都是明亮而轻快;当她心里困惑的时候,她的声音里带有一丝的不解和迟疑;她撒娇时,声音会有点甜而腻;她开心时,声音会尖而急速;在她心里有事不想说话,不愿意跟别人分享些什么时,她的声音总是清冷而紧密,像是一垛高墙,一队卫兵,把她自己裹的很紧。
我哑然。
“没事我就挂了。”
“你在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
“出来走走好吗?”
“没空,我要洗衣服。”
“你昨天不是洗过衣服了么?”
“没有啦,没洗完,还有一盆呢。”
“你怎么有这么多衣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不信任我?不信任我就算了。我挂了。”
“你真的不想见我?”
“我今天有事,改天好不好?”
“有什么事不可以说的?”
“不是说了洗衣服!”
“真的是洗衣服?”
“随便你怎么想。该跟你说的我会说的。”对方的声音开始淡漠而坚决,那是想结束些什么的意思。
“安心宜,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我火了,声音里压着很多的不快。为什么不能说,你要是跟你前男朋友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不可以说?难道我会这么计较这点小事?可你却要瞒我!你瞒着我。我感到胸口发闷,想咳嗽。
纪念那段青春。
第十一章 离开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大西洋的彼岸。
明亮的单间病房里,白色的墙,白色的被褥,衬着粉红色的玫瑰和天使般的丽人。阳光洒了一屋,连窗外的绿荫也掩不住地闯进屋来。我只觉得活着是这般的不真实,说不准这是天堂的病房呢,我想笑,鼻子却酸了。
床前的丽人很是疲惫地望着我,嘴角的笑意带着许多的欣慰。她端起一碗稀汤,示意地看着我,“饿了吧,吃点哦。”说罢,小心翼翼地尝了口才送到我嘴边。“烫吗?”
我的酸意再也忍不住,眼里涌出许多的液体。
“怎么了?”她慌乱地放下汤,拿着块手帕拭除我的泪水,“别哭,别哭,乖,有话好好跟我说啊。”
我摇了摇头,示意地想握她的手,嘴里发出的声音非常的微弱,“浩,浩,浩浩。”
苏浩男握住我的手,大半个身子偎进床间,自己也哭了起来,“别怕,手术成功了。你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闪过安心宜的影子。
“我,我,我想,想,想回,回苏,苏城。”
“好,等你养好病了,我们一起回苏城。”苏浩男似再也撑不住,扒进我怀里尽情地哭着。
又是一年的夏天,天气很炎热,城市里很是空旷而且匆忙,放眼望去,满街的喧哗,浮燥,还有数不尽的车辆
在涌动。
苏浩男结婚了,在我回国时。
她没有邀请我去。我只是坐在小编的办公桌旁,静静地听着小编的讲述。
我的病是苏浩男通知杂志社的,出国的大部分医疗费也是她拿出来的。只是她同她的父亲交换了一个条件,她父亲支持我的医疗费,而她同意他父亲安排的婚姻。
是的,苏浩男离开了我的生活,也离开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国度,我再也找不到她。后来,听说她在伦郭取得了医学博士学位后,夫妻俩留在那边开了个私人诊所。
我的心很是空旷,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到底做了什么。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回到了苏城小镇,唯一能联系上的是詹胜勇。
詹胜勇已是有一个小女儿的爸爸,他支开他的妻子和女儿。
他告诉我许飞飞跟一个老乡结婚后两口子跑到广州掏金了。
然后吐着酒沫,一脸古怪地望着酒桌对面的我。
“这一年多你去哪了嘛?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嘛?”
我抬头看了眼黑溜溜的厨房,半晌,“我在治病。”
“治病?你有什么病嘛?”詹胜勇诧异地看着我。
我一愣,“当年南海周刊上那个得癌症的作家就是我。”
“南海周刊?什么杂志嘛?没听过嘛。”他更是不解,似要在我脸上找出什么,“你还是作家?看不出来嘛。你有什么绝症嘛?不就常咳嗽两声,那也算病嘛?”
“你不看报纸?”我更糊涂了,南海周刊虽然比不上什么光明日报,南方周未,可在业界也有相当的名气啊。
“看嘛,怎么不看嘛,城市晚报嘛,电视报嘛,我家还留着些旧的报嘛。你要不要看看?”他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转移话题。
“那你知道南方周未,光明日报么?”我试探着问他。
“哦,光明日报?我听说过嘛,没看过。俺们不搞那些高级的东西嘛,又不是知识人。”他挠挠头,“不说了嘛,来,喝酒嘛。”
好歹你也是个大专生啊,我想堵他一句,忍着没说。忽然想起件事,“那你同学看不看这些报纸杂志?”在我们嘴里,“你同学”特指安心宜。
“她嘛?小说看些,杂志报纸都是不看的。你不知道嘛?我们同学都不搞那些高深的东西嘛,跟我们没关系嘛。”他狐疑地望着我,又似乎想起什么事情,忙站了起来,边向卧室走去,边说道,“我真的搞不懂你们嘛,好端端的,就分手了嘛。妈的,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在玩我同学嘛。搞不懂你们嘛。”
似是一盘冷水浇到我头顶,我苦涩地看着他的背影。我以为人人都该像我一般,其实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自己的活法。比如说爱情,虽然需要彼此的付出和构筑,但也不代表就该让对方同你一个节拍。这种原本很简单的道理我今天才能明了。
“东西到哪去了嘛,哎,尚子鱼你来给我找找嘛。”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道,“找什么?”
“信嘛。我同学走之前给你留过一封信嘛。”他已经找的满头大汗。
我怦然心跳,带着期望,逗留在詹胜勇家三四天。
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
詹胜勇满脸欠意地送我上了火车,临行前问我,“你准备去我同学老家找她嘛?”
我迟疑了半晌,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道,“她都已经成家了,我还是不去打搅她的生活罢。你要是能见到她,跟她说,声,我,对不起她。”
火车的尽头,晚霞展着火红的披风。明天该要下雨吧?空气里多了点湿润。
[em94]眼光很毒嘛,写这个东西时候的我确实很年轻。
安心宜跟作家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不同所以吸引,因为不同所以无法沟通,注定分开,我们必须承认自古以来门当户对的理论还是有依据的。
安心宜是否真的去见了以前的男朋友?她到底爱的是哪一个?她是否知道尚子鱼的病情?两人的恋情匆匆的开始,又在很多事都没有说清楚匆匆的分手,不解!真正的爱情会如此不堪一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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